劍之舞

凌晨三點十分。 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的結束結束我的行程。 異常的月光，妳知道，就像國文課本裡面說的那樣子， 輕輕、幽幽、柔柔、冥冥、銀銀亮亮地灑在我身上， 我幸福地，不自覺地，輕而易舉地，如同妳那麼樣美麗。 回到家，一股衝動，趨使電源流過供應器， 我想對妳說話，說很多很多的話，不是靠著簡訊， 也不是靠著自憐的網誌，而是一封信。 我不會寫信給妳，我知道字太多妳看不下去； 我亦無能為力再去打擾妳的生活，太多，或至少更多。 鐵捲門拉開再捲下，一切如此自然並輕而易舉，打破夜晚應該有的寧靜。 脫下鞋子，這兩年多來的點滴瞬間擠滿進了腦海，我卻甚至想不起來， 妳是在什麼時候，漸漸地離我遠去？漸漸地沒有消息？ 拉開門，踏進家裡，覆上拖鞋以抵擋少見的冬日應該有的冰冷， 一股衝動，使電源流過供應器。 我想對妳說話，說很多話，真的很多。 六年多來被忽略的所有細節充滿了故事的段落與詩的節奏， 而妳是否還記得，我所對妳說的第一句話呢？ 妳還記得自己的生日嗎？ 我還是寫信給了妳，我知道字太多妳看不下去， 所以我只說了一句話，絕對也不是老套的我愛妳。 而我僅能靠著自憐的網誌，把我想，我所想得到的統統寫下來。 這是文字的原罪，因為，我甚至不知道何時，或許是下一秒， 我的認知能力就變成孩子，記憶也統統忘掉。 像月光輕輕將我變美一樣，我亦柔柔緩緩地被妳忘記。 歌仔戲唱著王寶釧的故事，所有六年以來或許還正在寫著的詩節擁進， 我終於開始哭泣。 並止於避免打破夜的靜。 僅管這份愛情多麼被我自詡不凡， 仍若邱妙津筆下那份真誠至極的愛啊！ 猶然平凡： -- 一瞬間閃過好多畫面 我還想再看到你熟悉的臉 我感覺的到我對你將永遠永遠的思念 為何你離我遠去 又為何你沒有消息 -- 我跟安德列斯說：我在哭。 妳什麼時候走的呢？ 妳的腳步，什麼時候忽近忽遠地踏著迷離舞步呢？ 妳還在嗎？依然不肯對我說一聲晚安對不對？ 是不是會想念香香的雞排？ 明年的十二月二十四能跟妳吃香茅火鍋嗎？ 我好想念那一條充滿狗叫聲的可怕時光道， 我好喜歡妳那一句：vakk！好遠！ 外星人的旋轉泡泡球還在不在？ 岸路是不是多了一片大海？ 如果我能造出魔王迷宮和爆笑的罐頭笑聲， 妳還要再被我騙一次， 去那座山頭走一趟竹杖茫鞋輕勝馬嗎？ 如果我買一百顆星星給妳，要求妳回來跟我索取積欠的九十八份暖暖包呢？ you buy my debt? 月眉的原住民小朋友也幫不了我， 沒有人陪他們打排球了， 三月二十七號要是再下雨該怎麼辦啊？ 如果妳不在，我哭到不能呼吸快要死掉的時候，誰來拍我的背？ 而且我現在就在哭。 因為妳不會再藏什麼神奇的小聰明到我的後車廂了…… 我可以用這些眼淚，央求妳， 告訴我妳是什麼時候走的嗎？ 我只是平凡人，跟妳一樣： -- 我想你可能已經全都忘記 但我還在緬懷你我的過去 yeah 雖有很多風雨 我存在記憶體 戲還沒演完 你就要離去 -- 我還在這裡，我還在相信。 -- 2002年九月， 妳告訴我妳的生日。 2008年九月， 妳什麼都沒有說。 2009年1月12日。 我的人生停在這裡， 因為我終於，可以為妳哭泣， 也終於，有那份勇氣。 可以用我的人生證明我愛妳， 我真的很愛妳。 可惜妳永永遠遠不會知道。 正如今夜月光如此精巧地披灑當年巫婆灑給鴨子們的毒鹽巴在我身上那樣， 亦輕輕緩緩柔柔地被妳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