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之舞

這幾天傍晚的時候都刮著風，像是暑假特有的颱風。 風裡面不含著肅殺涼意，卻隱涵著大水滔滔的暴烈之姿， 以風的形態，向騎著機車的我捲來。 天氣的微薄變化，總是會令我想起過往的一些小事情。 風起，出雲，日曬，或夜雨。 從昨夜開始，我就不住地回想，至於在回想什麼，我並不是很清楚。 過往的回憶不像風一般襲來，也不如夜雨那般浪漫。 反而帶點微弱的悲傷，如布上的毛細現象，在我的意識裡漸漸地暈染開來。 這晚，我惆悵地不知該拿什麼當做晚餐。 下了班之後漫無目的地，以腦中的美食地圖搜尋著，卻無任何一項， 在這座以美食著稱的程式，城市裡，沒有任何一樣與我空虛的胃交互吸引。 我繞到老房子裡，看著甫佈置好的裝置藝術，心裡沒有任何感受， 卻有一股力量緩緩升起，再迅速降下，同時又再緩緩地升起，周而復始。 到家之後有道對食物的慾望衝擊著我，純粹只是慾望，並且難以抵擋。 我嗑了兩杯冰箱裡冷藏的豆花。 早已開始下起不小的雨，天上落下的雨花在夜裡我瞧不見，倒是可以聽見。 那打在採光板或是石棉瓦上的雨聲，完全無法令人與玉盤之音做聯結， 但是我仍然想起白居易那首琵琶行裡，恰好可以拿來比喻夜雨的琵琶聲。 不知是否是昨夜暗然神傷所點暈的渲漬， 抑或是一不小心沒有控制好的性慾使然，我變得有點疲累。 倒在床上翻閱著資訊爆炸時代的過期藝術資訊，翻個身不小心就閉上眼睛。 舒服地睡了個三分鐘的好覺，直到一通電話。 我想，我還是需要喝杯啤酒。 但是苦無任何食物，尤其在那雨聲早已碎裂為一波一波的浪襲， 緩慢著我關於進食的任何想法，也意外地緩慢著我對於以往所熱中的某慾望。 這兩天我想起肥肥，連帶地想起許多人。 到最後我選擇不要繼續書寫，就讓那些人也停在過去就好。 沒有必要再拿到現在重新溫習並賦與他們新生命。 泡兒有跟我說了幾句話，這是今天的事。 那浪沒有停止的跡象，我則繼續享受那美好的波襲。 最好將我的思想全數凝滯，但雨就是雨，不會是冰。 我們 都還是要繼續活下去。